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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產家庭倫理劇——隔著一個“生活的質感”的距離

2019-06-26 11:18:31    來源:文匯報

提到韓劇,在純美浪漫或狗血虐心的戀愛劇之外,其實還有另一條不可被忽視的成熟創作脈絡,那就是家庭劇,例如從《澡堂老板家的男人們》到《人生是美麗的》《請回答》系列。不同于將各種高概念放置入羅曼史的絢麗創作——在16集的時間里講一個包裝繁復、內核仍是愛情的故事,家庭劇往往以真實的生活質感打底,為觀眾提供了無數進入作品內部的接口:60集甚至更長的篇幅、家長里短、瑣碎日常、“沒有正事”。如果說前者是米其林三星的創意大餐,那么后者更像是“母親的疙瘩湯或是奶奶熬上一整個下午的紅棗南瓜小米粥”,在好奇心與好勝欲退去后,在人生每個脆弱時刻給我們以撫慰,這是韓國家庭劇不可被小覷的“威力”。

“生活質感”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。試圖描述它,將創作中那些經驗化的細節高度概括,難免掛一漏萬。“生活質感”既可以指布景道具鋪排的生活氣息,也可以指故事的日常細節,還可以指人物角色的弧光與層次。就韓國家庭劇來說,“生活”是你正在經歷的生活疊加了你所向往的生活,“質感”則是對“家常”審美提煉后煉就的“煙火味”。對于觀眾而言,你我他的生活大不相同,代入感與共鳴點可能千差萬別,“生活質感”的可通約性得以不斷延展,正在于它分享著一種有關生活真相的樸素真理。

是正在經歷的生活,也是向往的生活

通常說起家庭劇,一些國產劇很容易讓人想到一地雞毛的摩擦與矛盾。并不是說這背離了現實,但話題先行,劇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沖突,總有一種廉價的人工感。比如《雙面膠》類“婆媳大戰”,《蝸居》類婚姻中的“癢”等,一些國產家庭劇往往需要設置一個“壞人”角色來承載觀眾有關生活的“戾氣”與責罵,它不提供有關生活的道理與感悟,至多作為生活的解壓閥,觀眾罵一罵劇中人以澆自己胸中憤懣。情節矛盾宛如提前“勾兌”好的半成品,只需在佐料或下鍋順序上稍加調整,便可加工出不同類型的作品,嗆人卻不值得真的回味。換言之,不過是對“婆媳矛盾”“惡毒小姑”“催婚催生”“剩女有罪”等話題的輪流消費,獵奇、懸浮、華而不實。因而,最終提供的和解之法通常難以取信,“戾氣”與“怨氣”難以消除,便干脆對“苦情”直接加以美化。

同樣是家庭劇,“人間煙火”與“一地雞毛”之間的差別就在于,前者的共鳴是自然地從生活中生發出來的真實。韓劇《人生是美麗的》同樣設置了一個話題性的噱頭,即家人之間有關婚戀觀念的沖突,然而這只是編劇設置的“肉骨頭”,最初觀眾的獵奇心理引他們進入故事,但很快地這一敘事便被縫合到家族的故事當中,隨著劇情深入、慢慢追完了整整一長部劇。首先,該劇不空喊口號,“我不能完全理解你,你也不能完全理解我,對嗎?但是我相信你”,將沖突還原為具體情境下的人的選擇。其次,不點燃對“壞人”的仇恨,該劇中作為“反派”的小叔叔最終澄清,他之所以堅定站在反對的立場,正是出于愛、希冀與驕傲落空后的失望,“一直以來都覺得泰燮是驕傲,家里從來沒有那么優秀的人,這樣的人怎么可以有缺點”。最后,創作不美化 “現實”也不掩蓋 “傷口”,既不斜視也不仰視紅塵、人間與痛苦,而是直視它。《人生》中有一處巧妙的設計,63集的故事每一集最后都有一個人跌倒的鏡頭,這63組貫穿全劇的隱喻鏡頭,暗合了題名:人生也是如此,或許充滿傷痛但也美麗,人哪里能一直不跌倒呢,但不跌倒的人生怎么能稱得上是美麗呢?

在《人生是美麗的》這部劇中描繪了一幅家族關系的童話:因為愛,所以所有沖突都有和解的可能。這樣的處理是極為浪漫化的、甚至有些“天真”,但這是認清了現實之后仍然選擇相信,相信雪地花開、赤足走過茫茫深海的勇氣。因此,其治愈之處還在于提供了我們有關向往的生活的想象。盡管現實遠沒有如此“雞湯”、如此幸運,但看過總能使人找到面對生活的力量:生出一種“雖然人終有一死,但能活一次真好”的感嘆。是“當哭則哭,聲音不悲不苦;當笑則笑,絕不摻半點虛無”的中正與平和。

為瑣碎的煙火氣注入“精神”,每一個下意識的反應都水到渠成

這里面或許涉及的還是審美的問題。如此創作,需要編劇和導演對大量的“家常”加以提煉萃取,為瑣碎的煙火氣注入“精神”。這其實是東亞文化語境共通的思想與社會資源,不僅是理性的概念、條例、法則,我們還看重一種感性的、經驗的累積。日語里有句俗話,翻成中文就是“有很多事情與其等著別人把經驗和知識傳授給你,不如自己在親身體驗中慢慢去習慣它”,有關生活的體悟與真理代代相承,讓作品有了深厚的意味,綿長的喟嘆,流轉的魅力。這種“真實”不斷拆解掉各種戲劇化的高光時刻,無限還原普通現實的人間煙火,在笑聲與淚水中為平凡加冕。

處理“平凡”是其中隱含的要求。不同于一些國產家庭劇以角色的“奇葩”與“特色”授觀眾以柄,韓劇家庭劇中的人物角色各自性格渾然天成,細節上前后呼應,甚至每一個下意識的反應都要水到渠成。以另一經典系列 《請回答1994》為例,有這樣一出戲表現孩子進入城市后自卑與優越感交織的矛盾心理:農村來的孩子海太來到首爾讀大學,母親給他寄了很多家鄉的醬料,他嫌丟人從來不吃,卻騙母親已經吃完了。很少給母親打電話,一次首爾發生火災他母親心急火燎給他打電話,他接到后很生氣地說:“你以為首爾是老家那么小嗎!怎么可能火災發生到我身上!”可是后來,他在新聞里聽說老家發生火災了,心急火燎地給家里打電話,怎么也打不通時他才體會到母親當時急切的心情。母親接了電話安慰他說:“老家雖然不大,但是也不小呀,不要擔心媽媽。”聽后他跑回房間將母親做的醬料一點點吃完,邊吃邊哭。

事件稱不上大,甚至可能都稱不上是“事件”。醬料與電話兩件我們日常生活中的素材,被巧妙地接合在一起,以小見大地演出了母子之間的疏離與再度靠近。點到即止,分寸感極好,沒有用一些國產劇中常見的苦大仇深與口角爭執,但那些素材與小的橋段又無比自然、可靠、令人信服。這樣的操作實際上是一種非常“經驗化”的講述,所以《請回答1988》中爸爸東日對一直被忽略的二女兒德善說,“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,希望你體諒”;所以《請回答1997》中有這樣的金句,“那是你當年逃出的地方,也是你如今眼淚歸去的方向。家人是關系,一生含淚,但又不可分。”

他們創作的出發點不是一個概念、設定,而是圍繞人物搭建起來的,因此呈現為演員去靠近劇中的角色,即便是千篇一律的選角也有截然不同的演繹,同時使得家庭群像戲生動鮮活。相反,一些創作者我們走的卻是一條讓角色靠近、服務于演員的歧途。

家庭劇導演金秉旭曾表達過這樣的創作理念,“希望通過家族矛盾向觀眾講述,其實小小的家族就是整個社會的縮影的道理”。冗長的家庭劇當然也蘊含著不可被忽視的能量,何況韓劇在商業利益、收視數據、話題熱度的考量之外,有著不斷將新的嘗試放到劇里的追求——以創新點為噱頭,以生活質感做打底。盡管“婆婆媽媽、妯娌之間、雞毛蒜皮、沒有正事”,但任何藝術創作都是有關現實的“鏡與燈”,我們一些國產家庭倫理劇與此之間,或許正是隔著一個“生活的質感”的距離。

(韓思琪 作者為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博士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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